上次渣男那篇

之前说的郭虹旭视角……

写的蛮emmm,有点中二

……确实很中二!

哎,凑合看吧……






郭虹旭轻轻地勾住身侧董攀的手,心里默念着刚刚他说的十年。


哪有那么多十年呢,别说几年之后,也许下个月他就会变心,也许明年他们俩就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闹掰,也许还不到三十岁,就被违规的汽车撞死在无人的马路,那么久远的事情,你怎么敢允诺呢。


但又想,毕竟他这样说了,董攀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骗人,假如他认真的承诺了,那就意味着,十年之后他无论如何都会给自己腾出一块感情上的余地。


董攀像是无知觉地任由他攥着手,郭虹旭带着满脑子杂念渐渐入睡。






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地按着。郭虹旭绕到旁边,侧目瞥了一眼,不是聊天页面。

女孩起身的时候口袋里的纸巾掉出来了,郭虹旭于是帮忙去捡,然后碰到了对方的手指,就这么搭上话了。






他时常觉得自己像是爱情里的拾荒者,明明一无所有却在不断追寻,到手的自以为是收藏,最后却只是别人不要的废弃物,他拿着残陋又势利的多情,自然只换来一些过剩和多余的好感。他放纵自己去尝试了许多方式,可感情总是如同堵塞的湖水,无法宣泄,泥泞又污臭。


想来他其实原有珍宝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遗弃了。



听到那把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带着无法忽略的喜悦说出有对象了的时候,郭虹旭怔愣了一会儿。过了很久的某一天走在街上,看到一个身貌像极了董攀的人亲吻女友的侧颊,才突然间感到怅然若失。


像是被留滞在荒无人烟的无名海岛上,举目尽是苍茫大海,脚底白沙像是轻飘的云朵,踩下去如同虚空,一脚脚坠落至深不见底的连绵浪潮里。




而对方其实是个男人。直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敞开双臂抱在一起时,郭虹旭又似有似无的产生那种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四肢漂悬地长久游荡在水天相接的无人苍茫中,连发丝和眼睫都凝上了盐粒。


就连董攀,似乎也不想去给他一个挽救的机会,连十年后渺茫的可能性都要扼杀掉,他用那个热烈又真挚的拥抱将郭虹旭彻底燃尽在这样荒凉的夏夜。


明明腕里的手臂是温暖的,女人柔软的手掌也热烘烘地贴着自己,郭虹旭却明显感觉到一股不属于此时北半球的寒风,违背物理规律地穿过赤道,从脚底灌到肺腑。



一瞬间他突然明白自己这些年在人群穿梭是为了寻找什么,又总是点到为止仓促分离是为了等待什么。


他在等待一个已经被当事人遗忘的约定,等待这段自己从未认可的情谊由对方来宣告,等待一个人将他领出这片贫瘠荒芜的孤岛。



可董攀只是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给他留下一个奔向幸福自由的背影,留他在俗世的桎梏里口舌封缄,沉默哀叹。



郭虹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董攀不是没有喜欢过自己,只是身边来往许多人,总有时候被一些有意无意的试探和玩笑刺痛了,于是放弃了这样一个已然堕落无救的期待,去追寻新的太阳了。





他左手揽着软玉温香,右手是一本不厚不薄已经页脚毛糙的《霍乱时期的爱情》。每次不甘心冒出头的时候,他就会拿出来看一看,一面看一面想,费洛伦蒂诺这样精神和肉体极度不一致的忠贞,凭什么被视作深情,这样可笑又不合事理的爱恋,竟然会被马尔克斯描述出如同史诗一般的沧桑和旷古。


假如这是爱情,他宁愿不要。


不要给董攀这样的爱,也不要这样定义自己爱。



可他的心总是在被拉扯,像一桩自导自演的傀儡戏,他是台上没有生命受人摆布的假人,又是台后麻木按照剧本行走的操控者。像是割裂成了两个自己,一半不由自主,一半冷眼旁观。



他去求助心理医生,医生说,维持一段长期稳定的感情有助于建立感情上的安全感,说建议按时休息,不要过分熬夜。


他回味着这两句总结,咂巴出嘴里一点坏掉苹果的腥苦味,思念起深夜的静谧平和。



他喜欢在女孩入睡后一个人窝在有微风的阳台,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逐渐沉落,像是一个人游荡在星河,看着宇宙从脚边蔓延,太阳从指尖升起。


他无数次想象,假如旁边坐着董攀,他会跟他说白天里那个搞笑的演员和苛刻的动作指导,说新买的菜谱里有一道菜做法奇怪但看起来很好吃,说明天想去看看新款的衣服还有香水,从而没有闲暇的注意力去关注天空和霓虹。



董攀可能就在和他的男朋友聊这些,他的男朋友也许打鼾,或者磨牙,然后董攀会不堪其扰的戴上耳塞,从而错过早上对方的第一句问好。



然后郭虹旭就抬头看着或圆或弯的月亮,像是基督徒祷告那样的虔诚和宁静,若果我真有弗洛伦蒂诺的一半荒唐和真心,那请别让我的费尔明娜离开,我将用我人生不多的几个十年来守候他。


夜晚是放纵自己的最好时间,黑夜是他的安全港,月亮是他所有困惑和烦恼的唯一的倾听者。






他许诺时像是一腔孤勇的战士,坚定的挥刀横矛固执得不可理喻。而当碍眼的乌尔比诺真正离开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小说里那样的滑之大稽的爱情,得需要如此不同凡响的勇气和信念,才使得新丧夫的女人重拾对他的恋慕……



而郭虹旭呢,郭虹旭更多是个庸碌的俗人,爱不够热烈,欲不够张扬,只够他在凡俗的浅薄喜欢里来回翻滚,晾成别人爱情赤焰下一具干尸。


他踟蹰地寻找一条上岸的归路,太长时间的浸泡让他找不到双腿双手,胸腔两侧嶙峋得像长开了几道鳃,连肺都不知该如何运作,他怎么样敢让这样畸形的自己站在董攀面前。







女孩还是个研究生,空闲时候她喜欢坐在咖啡厅里打开文档写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然后晚上睡前念给他听,这让他的睡眠有所改善。


女孩说新写的一个故事,讲一个云游诗人为了寻找童年的一只蒲公英迷路在森林里。

他穿过了沼泽,溅了一身泥,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澈的湖水,里面有优雅的天鹅,有许多许多比蒲公英更美丽娇艳的花,他捻着玫瑰的花苞迟迟不愿离开。但没有花为他开放,因为那都不是他的花。

然后他又走啊走,遇到了一片荆棘林,荆棘把他划得满身伤痕。



郭虹旭问,为什么是在森林里不是在孤岛上。



女孩没看他,电脑的光晕在她脸上,她脖颈纤长优美,像是湖畔起舞的天鹅。她说,他只是迷路了而已,不是被遗弃了,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出现,蒲公英还是会落在他掌心。




然后关了灯,女孩说,郭虹旭,我们分手吧,别留在海里,去找你的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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